第452章 劝降信(4 / 17)

。让敌军的斥候看不出异常。”

“戌时集结。全军轻装。”

“只带五日口粮、兵器和一囊水。其余辎重——粮车、营帐、多余的甲衣箭矢、攻城械具,一律丢弃。”

“搬不走的粮草全部浇上膏油,等大部队出发之后由殿后锐卒一把火烧了。绝不留给宁国军。”

“亥时出发。全军禁声,衔枚裹蹄。走官道南下,直奔衡阳。”

“一路上不许生火,不许喊叫,不许掉队。掉队者自行归队,若落入敌手,须拔剑自裁,不得泄露撤军方向。”

“能做到吗?”

“末将遵令!”

帐中诸将齐声应诺。

声音整齐,但其中有几道声音里,分明裹着压不住的苦涩。

姚彦章点了点头。

他掀开帐帘,在帐外站了片刻。

日头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
热气从焦土上蒸腾而起,远处的山丘在热浪中微微扭曲。

东边五里外,宁国军的营寨隐约可见。

一个月了。

他在茶陵跟季仲耗了一个月。

一万五千人对五千人,三倍于敌的兵马,愣是没能吃掉对方一口。

如今又要撤了。

丢一座城,换一条活路。

他放下帐帘,走回案前,把那封帛书折好,塞进了贴身的甲衣内衬里。

……

戌时。

暮色从西边的山脊后面倾泻下来,天地之间像盖了一层灰蒙蒙的幕布。

楚军大营里,篝火照常点着。

灶台上的烟气袅袅升腾,旌旗依旧插在原处,营帐依旧立着,帐门敞着,里面的衾被叠得整整齐齐。

乍一看,跟过去一个月里的任何一个傍晚没什么两样。

但帐内已经空了。

兵器架上的枪矛不见了。

甲胄堆早被搬走了。连挂在帐柱上的皮囊和干粮袋都取下来了。

一万三千余人在沉默中集结。

没有号角,没有军令,只有低沉的脚步声和甲片碰撞的细碎响动。

每个人嘴里横衔着一截削平的木条。

马蹄用败絮和湿草裹了一层又一层,踩在泥地上几乎听不见声响。

姚彦章骑在马上,立在队伍的中段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灯火通明的空营。

篝火在暮色中跳动,映着空无一人的营帐,像是一座鬼域。

再没有回望。

“走。”

一声极轻的低喝。

大队人马像一条无声的黑蛇,从大营的后门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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