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(7 / 15)

各县豪强隐匿了多少田亩、藏了多少丁口,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。”

“咱们去了,第一件事就是丈量。”

“一亩一亩地量。不管你是前朝的大户还是马殷的旧臣,田在那里,尺子量过去就是。量出来多少就是多少,谁敢多报少报,查出来依律论罪。”

“第二,理清税赋。”

“马殷的税制,七八种税目叠在一起,连县衙的账房都说不清到底该收多少。”

“田税、丁口钱、力役、和买折纳、盐铁杂征,百姓交完了正税还有杂税,交完了杂税还有‘和买’。”

“咱们去了,一律蠲除,全部废掉。换成洪州的‘摊丁入亩’。”

“有多少田,交多少税。没田的穷户不交。”

“就这么简单。谁嫌简单不好——”

他冷笑了一声。

“那就问问他,是嫌规矩简单,还是嫌从前的日子太好过了。”

“第三……”

接连说了许多,他这才停下来。

“有谁听不明白的?”

没人吭声。

“听明白了就去准备。三天之内登船。每人限带一口行囊,别把家当都搬上来。”

“到了潭州又不是去逃荒。”

“下官遵命!”

众人齐声领命。

几个老书办对视一眼,眼底藏不住的兴奋。

陈象摆手散了众人。

他在厢房里又站了片刻,看着窗外那棵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的老槐树。

湖南。潭州府。

又是一处新战场。

但他不怕。

洪州的世家他都杀得,长沙的豪强难道比洪州的还硬?

陈象走出厢房,在廊下停了一步。

回头看了一眼厢房墙上挂着的那幅字。

“天下文枢”。

那是刘靖去年在庐山白鹿洞书院题的。

原迹留在了书院,这是临摹本。

但即便是临摹本,那四个字里透出的格局和气势,依然让人心头一凛。

……

节度使府后宅的气氛比前院松快得多。

捷报传来的时候,崔莺莺正在廊下哄刘铮。

天太热了,小子身上长了痱子,闹腾得不行,嗓门大得震天响。

崔莺莺蹲在绒毯上,一手按住刘铮乱挠痱子的小胖手,一手拿着蘸了薄荷水的帕子给他擦身子。

动作轻柔而耐心,看不出半点节度使夫人的做派。

她是清河崔氏的嫡女,从小锦衣玉食、仆从如云。

但自打嫁了刘靖,生了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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