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8章 我是楚王马殷!!!(7 / 20)

万余众,又是本地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帅。

一旦坐上那把交椅,无论名号叫“留后”还是“权知军州事”,实打实的军政大权便全归了许家。

到时候他高郁一个丧家之犬般的落魄谋主,在巴陵连个安身立命的榻都未必有。

更何况,许德勋若真主了事,头一桩事多半就是遣使向刘靖暗探议和。

许德勋精明到骨子里,他极擅权衡利弊。

巴陵的粮仓还能撑几时、水师的兵马还够不够死守、继续死战的损耗与归降的筹码相比哪个更合算……

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精。

一旦算清了账,他就会做出最“趋利避害”的决断。

而那个决断,对高郁来说就是死路。

刘靖可以接纳许德勋的归降。

水师太重要了,谁都舍不得毁。

但刘靖有什么理由接纳他高郁?

一个马殷身边的首席谋主,帮马殷出了那么多年的主意,替马殷经营了整个湖南的钱粮。

他知道的太多了。

他活着,对刘靖来说永远是个麻烦。

固然,宁国军中并非没有降臣受重用的先例,洪州刺史陈象便是个活生生的例子。

可陈象能活且能受重用,是因为他甘当刘靖手中那把血洗世家的“刀”,更因为陈象背后还有个活着的旧主钟匡时。

刘靖需要陈象站出来为旧主求情,以此向天下人立起一块宽仁大度、保全情义的政治牌坊。

陈象是有这层深远的政治算计作为依仗和筹码的。

可他高郁有什么?

马殷已经丢下大军独自逃了,楚国名存实亡。

他这颗装满湖南十几年钱粮机要的脑袋,既做不了千金市骨的牌坊,也当不了冲锋陷阵的快刀。

他孤身一人,连个能替自己斡旋铺路的保人都没有。

归降之后,武将比文臣值钱。

武将有兵,可以继续打仗。

文臣有什么?

满腹的旧主机要和一张不知何时会招惹是非的口舌。

所以他不能让许德勋掌权。

至少不能让他这般轻易地掌权。

高郁抬起头,忽然开口了。

“诸位。”

厅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。

仅此一点,就够了。

喧哗声顿时歇止。

许德勋看向他,眼神平静。

许彦文的目光也转了过来。

眉梢一挑,身躯微不可察地一僵。

高郁扫了一圈众人。

忽然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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