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大王去哪了?(3 / 19)

,他比谁都清楚。

手里有田、有粮、有佃户、有几代人经营下来的本地姻亲故旧。

这些东西,是他接管湖南最急需的。

不能杀,不能逼。

至少眼下不能。

得哄着用。

等站稳了脚跟,再慢慢动刀子也不迟。

刘靖策马穿过中城,在帅府门前翻身下马。

帅府大门已被宁国军控制。

门前台阶上还有半干的血迹,是昨夜亲卫焚烧文书时与镇抚司细作交手留下的。

帅府东侧的架阁库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,几根烧剩的梁柱歪歪斜斜地戳在灰烬里,偶尔还冒出一缕青烟。

军仓也烧了。

武库也烧了。

刘靖站在门前,闻着空气里残余的焦糊味,神色淡然。

“架阁库呢?”

身后的刘七快步上前:“禀节帅,架阁库抢出了三捆户籍册与近年赋税计簿。其余的……马殷的人泼了桐油,来不及了。”

刘靖“嗯”了一声。三捆。聊胜于无。

他抬脚跨进了帅府正堂。

正堂比他想象的要朴素。

三面白墙,正中挂了一幅已经被烟熏得发黄的山水。

案几是老楠木的,用了些年头,边角磨得圆润发亮。

长案上还放着半碗凉透的米汤和两块啃了一半的麦饼。

马殷走得匆忙,连残食都没来得及收拾。

刘靖在主位坐下。

堂中一瞬的安静。

他没有立刻叫人。

而是就这么坐着,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一切。

那碗凉米汤。

米汤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皮衣,边上搁着一双用得发黑的竹筷。

两块啃了一半的麦饼,啃痕参差不齐,能看出吃饭的人心思不在嘴上。

案面上的楠木纹理被日复一日的手肘磨得莹润泛光,温润如玉。

案角有几个浅浅的刀刻痕。

不知是马殷在这张案后坐着批文的时候,无意间用刀背磕出来的,还是盛怒之下拍案留的。

这张案子后面,马殷坐了不知多少年。

签署过多少道军令,接见过多少幕僚将佐,在灯下对着舆图推演过多少遍战局胜败。

如今,他走了。

刘靖伸手把那碗凉米汤推到了案角,然后从亲卫手里接过自己的水碗,搁在了案面正中。

瓷盏落在老楠木的案面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嗑”。

就这么一个动作。

旧的挪开,新的落下。

“让人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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