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 功亏一篑(3 / 14)

!”

可是叉竿呢?

三天攻城下来,南城的守城器械已经消耗殆尽。

叉竿断了大半,剩下的几根也被累得搬不动的兵卒随手丢在了马道角落里。

昏黑之中,仓促间根本找不着。

一个楚军老卒绝望地拽起身边一块半截的碎砖头,冲着最近的云梯顶端砸了过去。

砖头擦着庄三儿的头皮飞过,砸在了身后一个先登营小卒的肩膀上。

小卒闷哼一声,咬着牙继续往上爬。

庄三儿的手摸到了垛口的石沿。粗粝的城砖硌着他的手掌。

他双臂较劲一挺,大半个身子翻上了垛口。

迎面,一杆长枪带着风声捅了过来。

庄三儿侧身一让,枪尖擦着他的肋下划过,在皮甲上刮出了一道白痕。

他顺势抓住枪杆一拽,持枪的楚军兵卒重心不稳,整个人撞在了垛口的石沿上。

庄三儿嘴里的横刀已经落入了右手。

一刀。

从上往下,劈在那名兵卒的脖颈与肩膀的交界处。

窄刃横刀没入骨肉三寸,热血喷涌而出,溅了庄三儿半边脸。

“先登——!”

庄三儿发出了一声撕裂夜空的怒吼,翻身跃上了城头。

左右两侧的云梯上,更多的先登营紧跟着翻了上来。

城头上的楚军守卒被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彻底杀懵了。

他们刚从疲惫和睡眠中被拽出来,甲胄穿戴不齐,兵器不在手边,有的连垛口的方位都还没辨清,敌人就已经杀到了面前。

先登营的打法极其凶悍。

一组战阵从一个垛口突入,迅速向两翼杀散。

楚军在城头上几乎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。

庄三儿劈翻了第三个楚军之后,脚下一滑。

马道上全是血,湿滑得像抹了油。

他单膝跪地稳住身形,抬头望向前方。

南城城楼的轮廓在火光中隐约可见。

城楼下方的拱门洞内,有一个人正在嘶声竭力地喊着什么。

火光映出了那人的脸。

李唐。

他不知何时从城楼上冲了下来。

铁甲外面套着一件已经被血浸透了的袍子,右臂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,手里却仍然攥着一柄环首刀。

他的嗓子已经哑成了破锣,可眼角崩裂出血丝的双眼里,还烧着一团疯狂的火。

“挡住!都给我挡住——!谁敢后退一步,我先砍了谁——!”

他身边聚拢了约摸二三十个楚军兵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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