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镇抚司(5 / 14)

腰退了下去,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。

高郁站在原地,闭了闭眼。

夜风灌进巷子,吹得灯笼里的烛火摇摇晃晃。他身后的亲随悄悄打开食盒,试探着问了句:“判官,用些饭食?蒸饼凉了就不好入口了……”

高郁摆了摆手。

他转过身,三步并两步往巷口走去。

“去王府。”

……

帅府。后院书房。

书房不大,三面墙上挂着几幅旧山水,角落里点着一只铜博山炉,里头的合香已经烧尽了,只剩淡淡的灰烬气味。

案上摊着几卷文书,是各处城防报上来的当日损耗与伤亡簿录。

马殷坐在书案后头的胡床上。

他穿了一件寻常的灰白色圆领便袍,没束幞头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了。

灯光下,他的两鬓已经斑白了大半,面上的皱纹比半个月前深了许多,眼皮耷拉着,瞳仁混浊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。

案角搁着一碗半凉的米汤和两块啃了一半的麦饼。

马殷没有动那碗米汤。

高郁进来的时候,马殷正在看一封军书。

军书是从南面送来的。

送信的游奕(斥候)为了避开宁国军的铁桶合围,口衔竹筒,趁夜潜入湘水,硬是泅渡了十里水路才摸进水门。人送到节堂时,已经力竭冻毙了。

张佶在连山大破岭南军之后,留兵守桂阳,亲率主力经宜章进入郴州,准备对付虔州兵。

军书上语气颇为笃定,说虔州兵甲简薄、号令不齐,最多十日便能将其驱退,届时即刻挥师北上。

这是目前潭州城里唯一一个还像样的捷音了。

“大王。”

高郁跨进书房,行了一礼。

马殷放下那封军书,抬眼看了看他。

“坐吧。”

马殷指了指案前的一只锦墩。

高郁却没坐。

他站在案前,先把大狱勘问的口供简要禀了一遍。

马殷听完,眼角跳了一下。

“镇抚司……”

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三个字,像是在嘴里咀嚼一块硬骨头。

“那姓刘的……治军探事的手段,倒是毒辣。”

高郁没有接这句话。

有些话,不适合由他来附和。

他从袖中掏出另一张折好的笺纸,双手呈了上去。

马殷接过来,展开一看,眉头便拧了起来。

笺纸上记着的是潭州城中十七家大小粮商的近日市价。

从粗米到精米,从豆麦到杂粮,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