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 镇抚司(2 / 14)

坐实了。

宁国军镇抚司的细作。

“我、我当真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
钱五的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了。

他的嘴唇翕动着,每吐一个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刮嗓子眼儿。

“上官……从来不见面……只在城隍庙后墙……第三块砖下头……留字笺……我去取……做完了,再把回笺放回去……”

“字笺上写什么?谁的字迹?”

“没有字迹……都是用……用炭条画的暗号……三道横杠是‘照常行事’,一个圆圈是‘即刻动手’,叉子是‘暂停蛰伏’……”

狱官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
他干这营生干了二十多年,什么样的犯人没见过。

有嘴硬到牙齿拔光了才肯吐半个字的悍匪,也有刑具还没上身就吓得溲溺齐流、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交代出来的软骨头。

眼前这个,两样都不是。

他不算嘴硬。

拶指才上了两道,十指的指甲便被铁签子翻了五片,第二道夹棍绞紧的时候,他便开始交代了。

从自己的真实本贯,到半年前如何接到任务潜入潭州,到在城中以铜匠身份做掩护,到负责在哪几条坊巷散布流言。

来龙去脉,说得清清楚楚、条理分明。

但也仅此而已了。

因为他知道的,确实只有这些。

狱官又逼问了几遍关于“上官”的口供。

钱五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。

从未见过上官的面,不知道上官的姓名、相貌与底细。

所有传信全靠城隍庙后墙砖缝里的“暗号”,甚至连暗号的字笺都不是手写的文字,而是用炭条画的粗浅暗记。

旁边一个年轻狱卒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这厮不会是在诳咱们吧?”

狱官没理他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木架上那个已经被折腾得只剩半口气的人,半晌没吭声。

不是诳人。

二十多年掌狱的眼力告诉他,一个人被疼到了那个份儿上,是编不出这么前后一致的瞎话的。

况且,这套说辞本身就透着一股古怪。

从头到尾全是“单传”。

上官不见面,不留名,不留字迹,连传递消息都用画暗记代替写字。

哪怕这个细作被抓了、招了,也供不出任何紧要的端倪。

因为他从一开始,就被布成了一颗“用过即弃”的死棋。

这是什么样的探事衙署,才能把手底下的人管成这副模样?

狱官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