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此乃天意,非战之罪(2 / 10)

他刘隐扫平岭南群蛮、坐拥五岭之地,凭什么不能受这四个字?

那天晚上,他把老匠户的嘴封上了。

不是杀,是生生割了舌头。

然后赏了五百钱,派人把老匠户送回了番禺老家。

从那以后,这方印便锁在他卧房暗匣里。

从未示人。

但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会取出来,就着烛光反复摩挲。

指腹擦过那四个篆字的凸起棱角,那种触感比任何温言软语都让他心安。

然后,连州一战,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。

刘龚带去的两万人,是岭南能拿出手的兵。

不是什么乌合之众,其中有五千是他刘隐亲手操练的清海牙军,配了最好的甲胄和兵刃。

结果呢?

张佶。

三千蔡州老卒。

连像样的骑兵都没有。

一个峡谷伏击,半日之内,两万人作鸟兽散。

而张佶,不过是马殷麾下一个中等偏上的将领,只是资历够老,论领兵打仗的能力,只能说平平。

楚军真正的精锐在哪?

在潭州,在岳州。

在李琼手里,在许德勋手里。

可就是这些精锐,在刘靖面前,被打得如何了?

醴陵,一夜破城。

潭州城外,三万精锐崩了。

刘隐闭上眼睛,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一颗白子。

差距太大了。

不是兵多兵少的问题,不是甲厚甲薄的问题,甚至不是那个什么“天雷”的问题。

他想起了那称作报纸的事务。

薄薄的一张麻纸,上面密密麻麻印着字。

报纸上登着市面上的粮价、盐价、布价,精确到每斗几文钱。

登着刘靖治下各县的田赋税率。

十抽一,过税一纳,概不重征。

登着各州县丈量田亩的公示结果,精确到每家每户几亩几分几厘。

甚至还登着一则告示:某县某胥吏因私收“斛面钱”被革职下狱,永世不得叙用。

一张报纸。

刘隐看完之后半晌没有开口。

他治下的岭南呢?

粮价多少?他不知道。

盐价几何?他也不知道。

各县隐田有多少?更不知道。

这些事情,他的幕僚知道一些,他的州县佐吏知道一些,但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一个精确的数目。

因为不需要精确。

岭南的规矩跟天下所有藩镇一样。

上面定个大数,下面层层加码,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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