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牛之殇(2 / 4)

我只是举着那个网兜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
我的眼神,很平静,也很理所当然。

就好像,我不是在使唤他,而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:你既然出现在了我的工作区域,你就得遵守我的工作规则。

我没笑,也没表现出任何挑衅的意思。这种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、理所当然的态度,反而比任何挑衅都更有力。

我大概,是真的没读懂他表情里,一闪而过的无语。

也可能,是我的大脑,自动过滤掉了。反正我当时心里想的很简单:多一个人,就能早点干完活,早点收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杵在这里,又高又大,挡着我光了。

我们两个就这么对峙着。

最后,他还是妥协了。

我看见他闭上眼睛,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,然后长长地,吐出了一口气,把他身上那件看起来就很贵的、深灰色的休闲外套脱了下来,小心地叠好,放到展厅入口那张供游客休息的长椅上。然后,他开始卷他那件白色衬衫的袖子。

他的动作很慢,很优雅。一圈,一圈,把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,露出了他结实又线条分明的小臂。他的手臂皮肤很白,但能看见皮肤下面淡青色的血管。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同样很贵的银色手表。

他把手表也摘了下来,和外套放在了一起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重新走到我面前,从我手里,接过了那个网兜。
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握着那个又脏又旧的塑料杆时,有一种不协调的美感。

他没说话,只是学着我的样子,走到了水箱的另一边。然后,他有些生疏地,把网兜伸进了水里。

于是,鲸鱼区里,就出现了这么一幅极其荒诞的画面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,一个穿着红色连体工装的临时工。

他,一个穿着高级白衬衫和西裤的大学教授。

我们两个人,一人拿着一个长杆网兜,并排站着,在巨大的、幽蓝的水箱前,沉默地,一遍又一遍地,打捞着漂浮在“鲸鱼”身边的垃圾。

我们像是,两个被罚站的小学生,又像是,两个在进行什么神秘仪式的祭司。

背景里,那头被称为“鲸鱼”的大象,静静地沉在水底,用它那双紧闭的眼睛,沉默地注视着我们。

我捞上来一个被捏扁的塑料瓶。

他捞上来一团纠缠在一起的、不知道是谁的头发。他看着网兜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,眉头皱得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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