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辈子的幻影(2 / 4)

一个瘦得像根干柴、脾气臭得要命、还不怎么会说话的扫把星待在一起?

我爹拿准了,我要参加高考,高三那年,他变本加厉地揍我,大概是觉得我跑不了了。

那天晚上,他拿皮带抽完我,倒头就睡。

我趁他打呼噜的时候,连夜收拾了几件衣服,拿了他钱包里仅剩的两百块钱,跑路了。

此处不留姐,自有留姐处。

从那以后,我就习惯了随时准备打包走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对这个世界没那么多留恋,对人更没有。

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,也不在意自己明天会去哪里。

只要能活下去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。

后来四处打零工,遇到个开美容美发店的王大姐,名字是她自己改的,文绉绉的,大名王倚荷,听说以前叫王大妞,人挺好,收留了我大半年。

同店的一个老登还是管她大妞大妞地叫,还喜欢占客人便宜,最后我俩合伙,把这人揍了一顿,赶出去了,听说后面只能要饭。

她年轻时,也是个有故事的狠角色,看我机灵,就教我化妆。说我色感好,胆大心细,手还稳,是个吃这碗饭的料。

我跟着她做跟妆、上门服务,甚至还给几个小剧组的群演,画过死人妆。

有几个混出点名堂的小演员,想拉我进大剧组干。

我拒绝了。

我没那个心气,也没那个能量。

人的生命力如果是一根蜡烛,我这根就是劣质的,不仅短,还歪歪扭扭、细骨伶俜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进了剧组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我得活活累死。

我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野草,没指望能开出什么花,只求别被人一脚踩死就行。

我早就不相信,什么狗屁承诺和永远了。

但我现在,看着眼前这个,被我问得一脸惊恐的傻子,我突然,有点想知道他的答案。

我想看看,他这套自洽的、“纯爱战神”的逻辑,在面对绝对的失去时,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。

“回答我。”我催促道,“如果我走了,再也不回来了。你怎么办?”

他看着我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他没哭出声,但眼泪,就在眼眶里打转。

他像个被宣判了死刑的囚犯,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我不是在问一个假设性的问题,而是已经在收拾行李了。

“你不能走。”他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发了狠的执拗,“你说过,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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