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-妹妹(2 / 3)
字,兴奋地举起本子:「哥哥你看!」
阿沈接过本子,认认真真地端详了好一会儿,像在监赏一幅名画。然後他蹲下身,和小清平视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诚的赞许。
「写得真好,」他轻声说,伸手帮小清擦掉脸上沾到的铅笔灰,动作b他化妆时还要轻柔,「b哥哥小时候写得好多了。」
小清咯咯笑起来,一头扑进阿沈怀里。阿沈稳稳地接住他,一只手护着孩子的後脑勺,下巴轻轻抵在小清的头顶上。
那个画面让我移不开眼。
我见过很多大人。那些西装革履的教练,那些珠光宝气的赞助商太太,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。他们说Ai孩子,说关心孩子,但眼神里只有计算——这孩子能拿多少奖牌?能赚多少钱?能带来多少荣耀?
但阿沈不是。他看小清的眼神里没有任何企图,只有纯粹的、不求回报的疼惜。
後来小清睡着了,阿沈把他抱到床上,替他盖好被子,又把被角仔细地掖了一圈。他做这些事的时候,表情专注而温柔,像在完成世界上最重要的工作。
他站起身,转过头,发现我在看他。
那一瞬间,我们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睛——我又看见了那双眼睛。没有油彩遮盖,没有有sE隐形眼镜的伪装,那是他整张脸上唯一没有被命运毁坏的部分。深棕sE的,清澈的,带着一层薄薄的倦意,却依然温润如水。
他大概以为我在发呆,只是朝我微微点了点头,然後走到化妆台前开始收拾东西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逃亡以来,我见过形形sEsE的人。有的冷漠,有的多疑,有的想从我身上捞点什麽。我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,不对任何人卸下防备。每到一个地方都不敢停留太久,每见一张脸都在计算对方的威胁值。
可是阿沈——他不问我的过去,不问我为什麽戴口罩,不问我从哪里来。他只是让我待在化妆间看他工作,让小清拉着我的手写字。这种不追问的善意,b任何关怀都让人无处躲藏。
逃亡的这些日子,我睡过公园的长椅,睡过废弃的工地,睡过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。每一个夜晚都是煎熬,每一个陌生的声响都让我惊醒。
但在这个破旧的化妆间里,听着小清均匀的呼x1声,看着阿沈在昏h灯光下整理瓶瓶罐罐的背影——我竟然觉得安心。
这种感觉太危险了。我知道。一个逃亡者不该对任何地方产生归属感,不该对任何人产生依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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