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(1 / 4)

当年雨夜一别,他将那只小猫儿抱回王府,扔给府上下人照料,回到书房立在窗棂下,望着那绵绵不绝的雨水,渐渐露出担忧。

那丫头连夜冒雨回荆州,沿途可安虞?

他一贯冷情冷性,不爱管旁人的闲事,可洛春娘到底与旁个不同,不放心,立了片刻,又转身出去,招来府上二管家,让人打点马车去送洛春娘,顺带打听洛家出了什么事。

次日清晨消息传来,洛崖州死了,当时他唬了一跳,越想越害怕,担心那个丫头安危,一再催着管家遣人去找春娘,后嫌管家年迈,又亲自找到府上侍卫长,七岁的他,没了过去一丝自矜与从容,拼命推着侍卫长的胳膊,

“去,沿途往荆州方向找,一定要给我找到春娘!”

他立在明晃晃的烈日下,急得满头大汗。

母亲有孕在身,被安置去了别苑,父亲神龙见首不见尾,偌大的王府好似只剩下他一人。

他茫然立在中庭等消息。

一日过去,两日过去,到了七月初七,等来她的死讯,恰在这一日,先帝驾崩,洛家兄妹葬身江湖的消息被淹没在哀天动地的哭声中,无人问津。朝堂忙乱不堪,党争四起,京城人人自危,王府大门紧闭,他一人坐在空荡荡的台阶,回想起那张娇俏明媚的小脸,搂着那只小雪猫抹泪至天明。

他在心里无数回骂过那个害死春娘的畜生。

到今日方知,那个畜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。方知自己骨子里的冷血源自何处。

朱修奕自嘲地笑出声,只是笑容尽处全是苦涩。

不过数月的相处,又是孩童之时,谈不上什么男女情愫,倘若她不死,这么个人兴许很快忘得一干二净,可偏她死了,便如一块不可揭的伤疤沉在心底,他心中愧疚,总念着自己招惹她在先,为免她在九泉之下无人挂念,便悄悄去了洛府,在她闺房寻到她的庚帖,将之收在怀中。

一年年过去,伤疤淡了,淡到他近乎已记不起她的模样,就连洛家之事也渐渐泯灭不闻,唯她留下的那只雪猫,伴他春秋。

朱修奕缓缓自木龛中取出那份庚帖,神情地麻木地坐了下来。

他深知眼下局势已火烧眉毛,襄王府危在旦夕,不进则退,王府数百条性命背负在他肩上,王府前程系在他一念之间,筹谋十数年,成败在此一举。

性命攸关之际,权势面前,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又算得了什么。

朱修奕深深闭上眼,将所有纷杂的情绪咽下喉咙,抬手取笔蘸墨,对照庚帖仿写一份一模一样的书帖,

“来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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