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5章(3 / 4)

盆里的迎春花裁剪枝垭,这是先帝培育的一株粉红迎春花,花瓣自中心往四面垂散,密密麻麻宛如满天星。

比外头那珠黄灿灿的迎春花要赏心悦目不少。

当然,朱修奕无心赏花,只默然朝那道背影施了一礼,淡声问,“您回来了?”

“嗯……”襄王一丝不苟将多余的枝叶给剪去,听得他脚步,并未回头,只漫不经心回了一声。

朱修奕神情也极是淡漠,“母亲与妹妹呢?”

“已安顿好。”襄王语气也淡。

可这四字,意味着什么,朱修奕并非不明白。

他抿了抿唇,犹豫片刻,终究是问出口,“因洛家一案回的京?”

襄王手臂一顿,将剪子搁在高几,自旁边桌案处捡来一块湿帕子,慢悠悠净过手,这才转身过来面朝他,面庞褪去素日那份温煦和蔼,神色淡淡,像隔着一层薄雾,声线低沉:“是。”

一个“是”字,划开父子二人十六年闭口不提的过往。

朱修奕张了张嘴,胸口因这一字而生出起伏,薄薄的皮肉裹着一副极好的骨相,因情绪翻滚而微微抽动,进逼一步,哑声质问襄王,“洛家的案子,真与你有关?”

襄王面无波澜,看着儿子渐渐泛红的眼眶,迟迟嗯了一声。

“呵…”朱修奕闻言忍不住倒退一步,虽心中早有预料,然听得他亲口承认,仍是叫他心弦剧烈抽动,喉结灼热地翻滚,抚着空空如也的胸前难以自持,良久方冷笑一声,

“所以,嘉平五年三月,洛崖州前往泰州巡盐,查到你参与贩卖私盐,你的耳目将消息送抵京城,你心中有鬼,担心洛崖州状告你,情急之下,便生出用姻缘困住洛家,将洛崖州拉拢入你帐下的主意,是也不是?”

“是。”他声线简洁而有力。

十六年前那个午后,被父亲强拉着去见春娘的情景仍历历在目,当时父亲神情的凝重和反常,终于在此时此刻得到解释。

朱修奕得到肯定答复,唇角扯开,发出几声锐烈的自嘲,“原来如此…”

明明笑声一阵又一阵自胸腔震出,薄薄眼睑处却渗出凌厉的血色,有一种甚至不能称之为痛苦的情绪在腹内煎熬,他笑着偏转过眼,凝望襄王,

“我再问你,派人去杀春娘与洛惟熙的人,也是你?”

襄王对上儿子近乎龟裂的眸色,唇齿颤了少许,回道,“是。”

一连三个“是”击溃朱修奕心底最后一点侥幸,他靠在博古架,修长的身影宛如一尊精心雕琢的清绝石雕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“所以你儿子的婚事,也不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