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退散(2 / 3)
,在长刀出鞘半寸的瞬间,犹如被瞬间冻结般死死卡住。
他充血的眼球死死盯住那块黑牌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。瞳孔在不到半息的时间内,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原本涨红的脸色,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血液,褪成了一种病态的惨白。
他没有后退,搭在刀柄上的右手也没有像触电般弹开。而是五指的骨节在剧烈的僵硬中,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一寸。粗糙的老茧擦过皮柄,发出极其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随着这个卸力的动作,军官用拇指死死抵住刀镡。**“咔哒。”**极其清脆且沉闷的一声微响。那半寸即将饮血的刀刃,被他硬生生压回了刀鞘之中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军官脸上暴突的青筋依然没有完全褪去,但那股狂暴的杀气已经被一股冰冷、生硬的克制力死死封印在了皮肉之下。他挺直了原本因为发力而前倾的脊背,身上的铁甲片随之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肃缩摩擦声。
“既然是洪大人的家务事……”
军官的声音不再是先前的破音暴喝。他将音量压得很低,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后槽牙上狠狠碾过才吐出来,带着一种生硬的金属质感:“那是下官逾矩了。但军令如山,这村里的名额少不得。本官明日一早,再来村里另点。”
说完,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和表情,粗壮的手臂一挥。“走!”
军靴在青砖上踩出极其沉重、整齐的步伐声。他带着手下,转身撞开祠堂外黏腻的夜色,毫不拖泥带水,铁甲碰撞的摩擦声迅速消失在村道尽头。
军官走后,祠堂里陷入了极其诡异的死寂。
上百个村民像是被抽干了空气,连最粗重的呼吸声都被死死捂回了胸腔里,只剩下供桌上劣质香烛油脂爆裂的微响。
洪州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如同泥塑木雕般的村民。他向前走了几步,蹲在了青砖地上。灰布长衫的下摆垂落在泥水与血污中,他毫不介意。这双手的动作放到了极缓。
他的左手掌心向上,稳稳地托住小山满是冷汗和泥浆的后脑勺;右手极其精准地避开小山外翻的皮肉和疑似断裂的肋骨,稳稳地穿过他满是伤痕的腋下。
一股隔着粗布依然能清晰感受到的、极其沉稳且灼热的体温,混合着那股纯粹的、冷硬的草药铁锈味,瞬间像一层厚实的铠甲,包裹住了小山因为极度恐惧和失温而疯狂战栗的身体。小山涣散的瞳孔在这股滚烫的触觉中,终于迟缓地转动了一下,聚了一丝焦。
“站得起来么。”
洪州低沉、沙哑、带着浓重颗粒感的声音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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