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的,我走了(连载九)(7 / 13)

页继续阅读 忆摩的脸终於有了笑。

刚g满一个月,忆摩就离开了,她很想继续往下g,却又不得不走。对忆华楼的打工生活,忆摩一直想找一个准确而恰当的词汇来描述,有一次看中国电视剧录影,主人公说了一句:「难见天日。」忆摩脑袋一亮:这不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词儿吗?

每天上午一睁眼,忆摩就像士兵听见起床号似的翻身下床,草草梳洗一遍,然後以跑步集合的速度下楼直奔厨房,在那里吃罢早餐,开工的钟点也到了。忆华楼的菜单上有一百多种菜肴,在客人到来前,忆摩必须配合大厨做好所有准备。切呀切,切出的洋葱堆着像小山包,辛辣的气味弄得满眼泪水涟涟,天地万物一片白茫茫。扒呀扒,被热水泡软的十几只冻肥J躺在水池里,忆摩用利刃剌开J腿的皮r0U,手指伸入并向纵深挺进,左拽,右扯,再猛劲一撕拉,完整的一张J皮像衣服一样扒下来。英国佬原来不吃J皮,这跟中国人的习惯正相反,忆摩边扒J皮边想,中西方文化的异同与碰撞又有了新课题。

发碱面,煮米饭,剥大虾,包春卷,捣J蛋,剁葱花……,顾客一拨拨来去,忆摩又忙着接单打包,前後奔跑。一开始忆摩不停地看墙上的钟,真想推着时间快快走,谁知越看时间走得越慢,就像跟你赌气似的,忆摩再也不敢看了。好容易捱到夜里十一点,该歇息了,却很少能到点收工,咪咪的一些熟客经常在邻近的酒吧喝到这时才来买外卖。终於,收工的吆喝声响了,大厨立刻清洗炉灶,忆摩赶紧刷锅洗盆,拎起x1尘器打扫店堂,用碱水拖厨房地板。等回到楼上,再快也得十一点半,洗洗漱漱ShAnG来,已是午夜往凌晨奔了。

日子就这样昏天黑地的过,像行走在一条憋闷的透不进光线的海底隧道里,何时能见天日?这些,忆摩并不在乎,她想的是:家里正等着用钱。

忆华楼的後门通向一条僻静小街,沿街的绿地正盛开着雪花莲,花梗千条万条,弯弯的垂下,花朵星星点点,洁白雅致,在yAn光的抚Ai下,b雪花更晶莹剔透、更清纯无瑕。忆摩在北京时从未见过雪花莲,到l敦後打第一眼起,就喜欢上了。往往是一场大雪後,雪花莲吐露花冠,送来春天的消息,用不了多久,l敦就会花枝烂漫,h水仙,郁金香,杜鹃花,玉兰花,将把大街小巷重重叠叠地装点起来。1995年的雪花莲,忆摩只能偶尔看看,她几乎足不出户,终日的埋头苦g常使她走神出错,有一次她不小心把手指切了个大口子,血流不止,她不敢声张,怕斯斯、咪咪嫌她笨。下工後她躲进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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