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3-4 缪思(4 / 4)

年初刚从法国回来探望我跟我爸,经讨论後决定住进我家,直到我爸去世为止。」

「??什麽跟什麽啊,意思是你爸跟你生母重修旧好了?」

「意思是,我爸得了肺癌末期,医生推算他只剩三、四个月可活。」樊胤说,节拍器喀哒喀哒的声响剁碎了张歆解析字句的能力,「我生母计划留在台湾照护我爸,并待处理完百日的祭祀与诵经等礼仪之後再离开。我的继母在这段期间则会暂时住进娘家,等事情尘埃落定,才会回来接管我生母的位置。」

「癌??癌症末期应该还是有救的吧?不要那麽快就放弃希望啊。」张歆鼓舞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不,上回到医院就听过检验报告了,」他平平地说,「我爸已经确定没救了。」

救得活的话,刚起步的故事就要从头砍掉重练呢,他想。

「抱歉,樊胤啊,我不是故意要让你想起不愉快的回忆的。」张歆歉然道,而後转移话题问,「你爸跟你生母和继母关系还好吗?不会常吵架吧?」

「他跟她们两人感情都还算不错,尤其是我生母,她和我爸离婚後仍唤彼此老公、老婆,伪装成什麽事都没有发生似的,真是非常有特sE的设定??我是说个X。」

「??呵,这样啊,真是奇怪的大人呢。」她哑着嗓子乾笑,意图使气氛稍稍缓和一些。「嗯,那,我就先挂断罗,我还有家事要做。」

「掰掰。」

樊胤放下手机,拿着笔记本与铅笔慢步踱回房间角落的大扶手椅旁;这是他专属的思考椅子,每当进行到一半的剧情难以拨开面前的重重迷雾,又或者角sE与角sE间的相g箭头不安分地扭动起来有如寄生虫,他就会将自己安置在这张扶手椅上,让世界的界限压缩到紧贴皮肤与衣物,阻绝外界一切缠磨淆惑的杂讯,而只听信脑里缪思的空谷Y唱横越前代文人的赞颂,像捡起一片泛h落叶般牵引着他的手,带领他走出这片密林。

父亲——顾凡笙——以及陆海薇。他们三个人就是樊胤的缪思。他的心底此时充满了为他们撰写的文辞之乐音,声sE丰盈以致除三人虚实参半的形骸外,再无其他事务足以成全他焦渴难耐的慾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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