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晏多多指教(3 / 5)

,目不能穷。

“陛下有旨,集天下古今文书,编为一统,以彰文治,以垂后世。”

孙怀瑾驻足于一列尚未装帧的稿册前,指尖轻抚书页边缘。

“此即《百川启文录》——医卜星象、农桑工技、方志杂记、乃至市井话本,凡有字之册,皆在收录之列。”

“其卷帙之浩繁,堪称开国以来第一盛事。”

他侧身看向文俶,眸光澄明:

“文俶姑娘今后之责,便是校勘正本与抄手底稿,整理四方进献孤本残卷。”

“一字一句,皆关文脉传承,不可不慎。”

行至殿西侧一处临窗书案前,孙怀瑾停步。

案上已整齐码放着数迭稿纸,一旁的青瓷笔山、松烟墨锭、鎏金砚盒,一应俱全。

“此处便是文俶姑娘日后值务之所。”

他执起最上一册稿本。

“此乃今日新抄的《水经注》,对案这些则是相应残卷。校勘无误后,置入此黑漆木匣。”示意案角一只长匣,“每至申时,孙某会亲自核验。”

言罢,将稿册轻轻置于文俶面前。

“《百川》之典,非只藏书,实为存道。你我笔下所过,皆是文明薪火。”

他微微抬眸,青袍袖角拂过案上书册。

“望文俶姑娘谨记。”

文俶深福一礼,声音清亮:“文俶明白。”

“此生能参与《百川启文录》,乃文俶之幸。”

孙怀瑾袍袖轻拂,漫不经心般在书案旁坐下。

“我就坐你身侧。”

“有何不明白,随时可问。”

他抬眼看她,眼底那点温润像春水化开,漾得极深。

“从今日起,你我朝夕相对。”

话音落下,像是怕惊着她,他将嗓音压得将极轻,似一片鹅羽落在心口:

“杜晏……多多指教。”

那两个字从孙怀瑾唇间吐出,让文俶从方才一踏入文渊阁便忐忑不安的心,终是落了实质。

她垂眸凝着他,撞入孙怀瑾若深潭般的眼底——那里没有惊讶,没有质问,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,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……

他是何时知道的?又知道多少?
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
一阵压抑的咳嗽声自殿柱后的阴影里传来。

杜珂从漆柱后缓步踱出,官袍下的身形愈发清癯,面色是病后未褪的苍白,眼神却依旧锐亮。

“子瞻。”杜珂声音沙哑,带着病中特有的沉浊鼻音,“今日讲学结束得早。”

“韫之兄。”孙怀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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